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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剑书乡

沧海风流思夜帝,红楼梦碎不留香。华年坎坷江湖路,鬓未添霜心覆霜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互相师  

2013-02-18 11:49:22|  分类: 文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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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生慕先生之才,然惑其以自卑者居,乃问曰:"先生大才子也,少年而志于文学,诵古名篇,亦学于当代,日夜习作,文有奇思,诗能煽情,颇合于古风,窃以为生于唐宋则必为进士、状元之资也,何竟自卑若是?"

先生叹曰:"吾诚为才子与?自诩而已,谁以为然也。日夜习作者为真,岂有小成?凡有闲时,必捧书而读,种种体裁,样样风格,无所不包,废寝忘食,不以日夜有别也。然而,世人观之,不务正业耳。少年时,师长以为无识,同学以为不能,投稿无有中者,升学无可进者。所谓奇思,不过自娱;所谓煽情,亦不过自乱其心其性也。敢曰小成!读书愈多,所知愈广,方晓天下才学之士多如牛毛,区区在下,几笔素描,何比于大家浓妆艳抹之至也。其始犹自大不醒,常怨人间知己难逢,恨恨无奈之时,唯期死后与前贤相遇于阴间,彼此认为知己,大喜而纵情畅谈。至于今世,既已失望,则不必强求,欲从古贤哲,寻一僻静处隐居,安享闲适。可五伦牵系,此举不可行。又欲效大隐隐于市。而今思之,其狂果有古贤哲之风,其才却遥不可及也。才不及,则一无是处矣。"

陈生闻之,乃知先生非自卑,盖有所愤慨也。又曰:"古人发愤作文,先生何不仿效之。观先生昔日文章,勤勤恳恳,诗词颇有古风,是吾所慕先生者也。而今竟昏昏,诗文不作,更以此为无用之至,何也?"

先生苦笑曰:"昔年乃井底之蛙,初学为文,以为能倾国人,洋洋自得,其实糟糠而已;所读既多,乃知有才者众,区区在下实不足挂齿,因有愧焉。此其一也。才不足者,可以学而至也;气不足者,可以养而至也。然,志丧者,无可为也。昔有大志,常歌壮志难酬,是以诗词有古风,恰如李白难遇、岳飞不幸。今日自泯其志向,便作诗文,亦无可歌者。古人云:'歌咏言,诗言志。'无志何以歌咏,何以成诗。此其二也。无志,则无所进取,则无聊之至矣。凡无聊之人,时而欲此,时则易彼,无所钟情,摇摆不定,浮躁难安。思彼佛家道家隐士,清心寡欲,亦清辞传世,其无志功名,亦有作为。吾不能同彼者,盖浮躁不能自制耳。此其三也。"

陈生对曰:"读《老子》八十一篇,得体其恬淡无为之性,虽无所事事,亦不以为无聊也。复读《史记》,明圣贤不为时用而专著述之功者,盖著述亦为一人之大志也。圣贤可以为,余亦可以为也。观先生之作,确有可观者。其实有才无才,只他人评说,无关著述,但求心意足耳,心意足则不论其他也。如此,既不无聊,又有著述之志,则先生可以勤心操笔。"

先生大笑曰:"善哉,非吾之为师,是汝之教吾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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