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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剑书乡

沧海风流思夜帝,红楼梦碎不留香。华年坎坷江湖路,鬓未添霜心覆霜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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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何以突围——读梁晓声《突围》有感  

2013-02-26 11:53:45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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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晓声《突围》写蚁族的故事,反映人族的社会,这是毫无异议的。但反映的是否是人族中的“蚁族”的生活情形,我就不敢断言了。单从突围一词的字面理解,是要冲出困境,寻找新的生机,以此而言“蚁族”的状况,似乎未为不可。不过,此非我要讨论的重点。

故事开始讲,墙脚有个缝隙,里面住了一群蚁。它们本来乐享安宁,无忧无虑。突然有一天,两个小孩子发现了这里,并搞起了恶作剧,将从缝隙里爬出来的蚁们逐一拨回去。蚁们不明所以,有的以为是受了袭击,有的以为是风,莫衷一是。蚁老大带领群小侦察情形时刚好碰上一个小孩子向缝隙里胡吹大气,蚁们便肯定是风。大风不可战胜,蚁们不知所措,只好龟缩不出。

蚁们初次受挫后无法认清真相,全民惊惧,不知所措。看到这里,我立即想到了中国近代史。当列强入侵时,面对坚船利炮,沉睡在天朝上国梦中的我们不也是以为不可战胜,从而满朝惊惧,不知所措,人家叫割地就割地,叫赔款就赔款。虽然人蚁有别,但此情形何其相似。当然,蚁们不必向两个小孩子割地赔款。

蚁们的惊惧为时不长,喜者以其善于忘忧,忧者以其不知天高地厚。当侦察兵报告风平浪静之后,蚁们大规模出动。谁料两个小孩子早就躲在那里,将点燃的香当作武器,十分犀利地向蚁们攻击。这次蚁族遭受了灭顶之灾,伤亡过半。蚁老大终于发现了真理,认识到事端缘于人这种世间最可怕的妖魔,比天灾更难以战胜。惹不起,躲得起。于是在蚁老大的发动下,蚁们倾全族之力开辟另一条新的出路。其过程可谓艰苦卓绝。

看到这里,我想到梁晓声另一篇小说《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》,讲的是开垦北大荒的艰苦历程。此时蚁们的工作不正是开垦北大荒的翻版吗。艰苦的努力、英雄的业绩,的确值得歌颂,但必须认清之所以要付出这些艰苦的努力的原因。那是为形势所逼,若不努力,结果只有死亡;只有努力,才能换来一线生机。著名的巨鹿之战,楚霸王项羽破釜沉舟,置之死地而后生,也正是这个道理。当我们暗恨自己堕落而又无法鼓励自己努力的时候,是否也可以仿效于此,先将自己置于死地,而后不得不艰苦奋斗以获生机。答案是肯定的,相信很多人也知道这个道理。然而,有几人能实行呢。要将自己置于死地,谁愿意呢?养尊处优的自己不愿意,对其溺爱过度的父母不愿意,更为社会风气的不允许。悲乎哉!

蚁们好不容易开凿出另一条新的出路,却是“穷山恶水”,难以维持生计。老年蚁们尚能苟安,青年蚁们已开始怀念过去那种安逸的生活。原来的缝隙已被封起来,并有兵蚁把守,不许出入。但一只大胆的蚁仍然趁机由此出去觅食。巧的是,两个小孩子读了几天书,竟对蚁这种生物起了敬畏之心,深为已往之所为而懊悔。为补前过,他们在缝隙外撒上了香甜的食物。那只大胆的蚁尝到甜头,并鼓动更多的蚁出去觅食。但老年蚁们不以为然,甚至出言指责。由此蚁族分为老少两个集团,展开一场并所未有的大论战,实如一场思想大解放运动。不仅这一点和人相似,当论战不能解决问题时,就以武力定输赢,也和人完全一样。青年蚁们论辩的技巧和经验或许不足,可他们战斗的本领具有绝对的优势,激战之后,他们取得了胜利。那只大胆的蚁为内战的巨大伤痛而惋惜,更为光明的前途而兴奋。他踌躇满志地带领追随者走向幸福之路。人类的故事往往就到此结束,可蚁族的故事没有。两个小孩子的父亲翻新院落,用混凝土将缝隙彻底封死了。侥幸逃出来的几只蚁目瞪口呆,想要思索什么,却又没有头绪。

我感到渺小的蚁和人比起来,就像渺小的人和神相较,蚁对人之无可奈何,恰似人对神之无可奈何。然而又不尽相同。神之于人是否存在,尚无定论,而人之于蚁可是确实的存在。或者神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虚无飘渺的天神,还可以理解为人世间那种至高无上拥有无限权力的人,如古代的皇帝,或现代的什么。

至于老年蚁之迂腐,内战之恐怖,以及竟能净化小孩子心灵的神奇的教科书,则不足为人道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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